□ 傅树南
1947年,我是武义明招中学一年级学生,4月因患眼疾请病假回青蓬岭村(现属新宅镇)老家。一天,丽水袋后村朱太弟弟朱荣海邀请我到他家玩。朱太是30年代入党的知识分子党员。我在他家见到了受中共处属特委指派来丽水、武义、宣平交界山区开辟革命根据地的张赛英同志,当时她经朱太介绍在村小学以教师职业作掩护,开展革命工作,人称“周先生”。在朱家经张赛英教育,我懂得不少革命道理,在朱家楼上由她和朱太之妻谢彩兰介绍,我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入党后,张赛英同志布置我回家要做好家庭工作,再在贫苦农民中物色入党对象,建立地下党组织,动员青年农民参加游击队。
回家后,父母亲见我如此高兴,就问我由来,我就将在袋后村朱太家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我爸爸傅恒兴读过私塾,为人忠厚,对革命道理有共鸣。他们也为我高兴。回家第二天,我就找本村最要好的伙伴、贫苦青年农民傅祖兴,将刚从张赛英处学来的革命道理讲给傅听,傅祖兴听后表示也要参加革命。我就为他填写了入党申请书。
回家的第三天,朱太带着张赛英和在处北开辟革命根据地的张之清同志到我家。张之清、朱太与我父亲三人都是有文化的人,谈话很投机。父亲由于事先有我的启发,对张之清等表述的革命道理十分赞同,主动提出要求入党参加革命。就在我家,我父亲傅恒兴由张之清、朱太介绍,与傅祖兴一起履行了入党手续。后来,傅恒兴担任了青蓬岭村党支部书记,傅祖兴成为我党地下交通员。
我与父亲都入党后,工作起来就更有劲了。前后分别发展了本村的傅国桢、傅林喜、傅凤其、傅荣桂、傅舍兴、王宝法等14名党员。后来,在张赛英同志领导下,成立了村党支部,我父亲任支部书记,我和胞弟傅德祥、傅国桢、傅樟棋4人参加了游击队。全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参加革命组织。只要党支部布置一项任务,人人都为完成任务积极奔跑。
贫农党员王宝法成了党支部一名骨干,支部书记的得力助手。1947年8月,张之清率领的武工队11人住我家楼上。第二天上午9点,王宝法急急忙忙地从村口跑到我家对我父说:“不好,外面有很多穿黄衣服的兵进来了。”我父当机立断,叫王快走后门上去,告诉老张带队撤退,等敌人到我家,张之清他们早已出后门上山了。
为开展外围村的建党工作,我与父亲作了分工。我父亲在当地上下三处小有名气,后林畈又是他丈母处,亲戚朋友多,所以他主要负责新宅方向,由近到远逐渐推进。我主要向双坑乡(现属熟溪街道)一带。我父亲先发展了从青蓬岭迁居和阳坑多年的贫农傅凤桃,他入党后,使和阳坑村成为青蓬岭村的前哨,外面如有风吹草动,马上可以通过傅凤桃向我父报告,然后由我父直接转告党组织。我父亲还动员李樟海、李庆水、邹方富等青年参加了游击队;还在张之清指导下,积极开展统战工作,将和阳坑村、李村和后林畈村的国民党保长、区分部书记发展为中共党员。
我在双坑乡和尚田村发展了我小学同学张世法父张李义入党,在和尚桥村(现属熟溪街道)与傅祖兴一起发展了汤振华、汤月仙兄妹和青年农民汤金明入党,建立了党小组,还动员汤金明参加了游击队。
1947年暑假,张赛英辞去小学教师,隐住我家,领导开辟新区工作。当时青蓬岭村已成为革命根据地中心、处属党委机关所在地、游击武装斗争的指挥部、武工队常驻地,油印文件、储藏物资也常转此。有一段时间,我跟随张赛英开展工作,先后在现属新宅镇的新宅、库坑、后林畈、李村、溪下、乌门、岭脚、三井坑,现属熟溪街道的古岭后、破竹园,现属大田乡的安青、高坑等村和县城发展了20多名党员,绝大多数是贫苦农民,也有医生、教师、木匠、伪保长。这些同志入党后,有的成为本村党支部或党小组的负责人,有的成了地下联络员,有的本人或动员一批青年参加了游击队,他们都为革命工作做出了贡献。如李村的李桂生入党后参了军,成为一名精灵能干的武工队长,解放后任新宅区区长,在一次剿匪中牺牲,年仅27岁。1947年,我跟随张之清、张赛英先后在武义新宅方向组建了青蓬岭、三井坑、库坑、李村党支部和和阳坑党小组;在原双坑乡方向组建了和尚田党支部和古岭后、和尚桥党小组;在原陶宅乡组建了陶宅村党小组。
1947年6月,我参加了张之清建立的武工队,当时只有八九个人,到解放初已发展成为有三四百人的浙南人民解放军第三支队第二大队,张之清任大队长兼政委。期间,我跟随张之清参加了1948年除夕前拔除国民党曳岭区公所和自卫队的战斗,还参加了1949年3月12日袭击下杨镇,烧毁敌碉堡的战斗和镇压和阳坑恶霸地主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