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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于“余秀华现象”
2015年03月27日 08:53:17  武义新闻网  网友互动交流  字体:

  □ 顾云霞

  借用电影《一步之遥》中的那句话,“她,一个女也的她。”

  但这个女也“她”一旦写诗,又加上身体不够健全,那么“她”就完全会被颠覆。她,就成为了一个奇特的“她”。

  我想媒体的功能,除了报导外,还需具备猎奇性,这一点也是迎合观众的需求,总是那样的句子那样高高在上亭亭玉立的诗人会让人审美疲劳。

  另外卡尔维诺也说过,“她读那些小说的目的是为了找寻她阅读之前就存在于她脑子里的东西。”读诗也有应景效应,余秀华的诗就具备这样的功能,她唤起了读者对底层生活的应景。其实大多数的诗歌都或多或少具备这种功能,尤其是当年的汪国真舒婷席慕蓉,诗作成为少男少女传诵的对象,情书的底稿,朦胧情感的幻想来源。只不过这些功能从前被忽略,现在忽然提起了,并且忽然提起的还是处于社会底层的农村,让人至少耳目一新。

  那么诗歌到底应当具备什么样的功能?是讴歌美化生活,还是点缀,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外,给一些更高层次的精神补给。

  它首先应当具备货币般的流通性,才会产生社会功效。如果连基本的沟渠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功效。一贴中药没有了病人,这药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对,诗歌就好比中药,药效慢,不显著,需要日久见人心。中药可不是立竿见影的东西,哪个病人不是几贴几贴的开回家慢慢熬着喝,喝上一段日子再找白胡子老中医继续开药方。

  《诗刊》就是那个老中医,余秀华是那贴药,读者呢?当然就是看病的人。

  跟许多“治愈性”的药方不一样,余秀华是先往伤口上抹把盐,然后再慢慢渗入血脉,让人产生激动阵痛。而她自己从中获得畅所欲言的满足感。

  她的诗就是这样畅所欲言的,有时白话得象小学生作文,“其实我知道,父亲到90岁也不会有白发/他有残疾的女儿,要高考的孙子/他有白头发/也不敢生出来啊”。由于《诗刊》的走红,媒体的迅速转载,一个简单的她迅速成为了湖北钟祥县作协副主席,颇有些得道成仙的意思。也许很多读者未必深入细读,但只要看一看标题——“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就能对中药产生亢奋,也让媒体亢奋了。

  她还让人想起曾经红极一时的被定位为“农民工诗人”的郭金牛,“祖国,给我办了一张暂住证/祖国,接纳我缴交的暂住费”。连诗人都被社会分层,什么“农民工诗人”、“脑瘫诗人”,实则没有任何一个文件载明谁可以写诗,谁不可以写,谁可以成为诗人,谁不可以成为诗一样的人,这样的“桂冠”暗暗隐藏着畸视。跟郭金牛相比,余秀华要自我得多,郭金牛质问的是“祖国”这个庞然大物,余秀华面对的只是她涵盖了“兔子”、“小巫”、“麦子”的乡村生活。内容真切,没有“祖国”遥远,所以这个迅速红火的现象也有其产生的必然性。

  我们读诗,我们找寻诗句中树叶的脉络,我们其实也是在寻找之前就存在脑子里的东西,我们只是需要沉下心来体会其中的美感、动静和意义,这是绝大多数人都需要都渴望得到的。只是这些东西不知不觉丧失了,如果单靠自己要费一些九牛二虎之力,有了“药方”就能相对便捷的找回路径,原来我们只是在诗中寻找“回来的世界”啊。

  余秀华诗作没有特别高深的意义,从读者和作者角度具有两重性:一是创作者的满足感;二是弥补读者精神上的空缺、荒芜。2015年初,借由她这根来自民间却凝聚了风霜雨露的稻草,想必诗歌会迎来一些小高潮,但是老中医最怕的就是,病人吃了几贴药洋洋得意以为痊愈就再也不看病。

 

  作者: 初审:张莹,终审:周子恒 编辑: 陈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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