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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到天成耐雕琢

——记婺剧文武小生张小燕
2018年06月22日 09:52:00  武义新闻网  网友互动交流  字体:

  首次走进小燕她们团的排练现场时,是去年的盛夏时节,41度的酷暑高温,演员们在一个小山村的文化礼堂里,一遍又一遍地认真排着婺剧折子戏《临江会》,汗水早已将衣裳浸透。

  礼堂顶上的风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但这点风凉,对于舞台上的演员们,显然没起到多少作用。戏曲行业有着自身的残酷性,无论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还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观众偏爱的是年轻有为、扮相靓丽、功底过硬的演员。在这个逐年更迭的乡间婺剧舞台上,只有努力上进的演员,才能保持舞台生命力、赢得观众缘。

  对于主演张小燕来说,像《临江会》《百寿图》之类每个剧团必排的折子戏,她已经演过有近千场。但是,每一年夏天的剧团重组、她面对新的搭档演员时,总是一次次耐心地排练,与新的搭档对台词、与新的鼓板师磨合、适应节奏。排演中途,她会停下动作、谦逊地征询乐队的意见,如何将某一个动作做得更为纯熟流畅,让整个剧情一气呵成。

  主攻婺剧文武小生的张小燕,从艺校毕业后,就在舞台上磨炼,经过十几年的摸爬滚打,如今正处在艺术上升的黄金期。当遇到一个重才惜才的团长,并有幸跟节奏合拍的搭档合作,她便能发挥出最好的艺术水准,为观众们带来一场场精彩的婺剧。

  自加盟浙江小梅花婺剧团后,在团长重视下,她和几位主演一起找新剧本、排新戏,整合全团力量打造了几出看家戏,如《吕布与貂蝉》《洛阳令》等,很快就在戏迷间传出了声誉,成了每个台口必点的好戏。

  一次,我带了摄像机去为《百寿图》折子戏录像。等演完后,她焦急地让我把录像发给她,说想看看自己发挥得如何。我笑道,这都是你最熟悉的老戏了,还怕发挥不好啊?她正色道:“就因为是老戏,我演起来才紧张呢!台下观众都是懂行的戏迷,有点节奏不对,他们都能看出来的,都是火眼金睛啊!”

  正是本着对婺剧舞台的敬畏、对台下戏迷的尊重,张小燕在婺剧舞台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春秋。早期有首排《双枪陆文龙》,一剧成功,引来各个剧团争相排演;近年有《吕布与貂蝉》打造成为剧团的看家戏。小燕对艺术秉持着强烈的好学心,每逢剧团休息日,总是抓紧时间观摩各大剧团的优秀剧目,汲取精华、为我所用。

  印象深刻的是去年暑假,她在挑选了几出剧目后,跟我商讨今后的排剧方向。当时,团长想要委以重任的是改编自曲剧《洛阳令》的一出戏。但她犹豫再三,没有完全应承下来。她请我分析,这个在曲剧中五十多岁年龄的须生,有没有改为小生的可能性。我说,这个人物是汉朝的董宣,历史上确有其人,剧中他即使被按倒、也不肯向公主叩头赔罪的情节,在史上也确实发生过,故而被称为“强项令”。若团长坚持要改,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要在董宣回忆性的唱词上做些改动,且这人物不可能是一副经历了人生风雨、看淡一切的状态;同时,剧中有“抬棺上任”这样惊天动地之举,若是年轻官员,不可能有这样的胆量与魄力。听了我的分析后,她表示会去跟团长再说一说。

  过了两天,她再次联系我,语气中带着开心,说她已经向团长辞掉了这个角色,让给正生演员主演。我听了有些遗憾,但还是为她感到开心。小燕就是这样一个对角色较真的人,面对不适合自己的角色,哪怕错失一次主演机会,她也愿意主动让贤。

  待下半年《洛阳令》上演后,我看到她在台上饰演小书童,帮洛阳令董宣挑着行李,蹦蹦跳跳、一派天真浪漫。这就是小燕,为团里的演员配戏,丝毫没有偶像包袱,什么角色就是什么样的状态,她乐在其中。

  我想起她在《丞相试母》中也是类似的装扮,挽着两个发髻、背着书包,小小年纪的文清遭遇连续打击,先是寡母改嫁,接着银两又被亲叔抢走。当时小燕年幼的女儿,正站在侧台看戏,她看到这里,忽然放声大哭,抹着眼泪走回她妈妈的化妆台。剧团人忙围过来安慰,问她什么事情伤心?她止不住泪水,委屈地说:“我妈妈的银两被那个坏蛋抢走了!她本来是要用这个钱读书的!”可见小燕的演技之神,她饰演的文清,把自己的女儿都给唬住了。

  檀板新声上碧霄,婺剧儿女尽妖娆。热爱婺剧的张小燕,艺到天成耐雕琢。铿锵鼓乐、王侯将相,舞台早已化作她人生的广阔天地。舞台上有起落沉浮,演出中伴随着苦辣酸甜,排练过程更需经历反复的雕琢,张小燕坚持活跃在乡间舞台上,苦乐自知、勇敢前行。

    (李莉)

  作者: 初审:张莹,终审:周子恒 编辑:来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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