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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诗刊

2018年09月14日 09:16:32  武义新闻网  网友互动交流  字体:

  父亲尘土的一生(组诗)

  □邹汉明

  父亲的午睡

  父亲可以把鼾声如雷的午睡

  平铺在一块大门板上

  那个时候他瘦

  完全不用担心他的体重

  我倒是担心他的鼾声压坏杉木做的门板

  门板搭在门槛上

  取一个坡度

  就这样,滔滔滚滚的鼾声如一个接一个的惊雷

  自上而下地滚落

  十来步外的严家浜小河边

  有一棵肥胖的朴树和一棵光身的枣树

  老蝉拼老命在其中的一棵上叫

  在老蝉近乎咆哮的情欲世界里

  知了就显得相当地女气了

  在父亲的鼾声和老蝉的自我沉醉里

  乡村如一个辽远的梦,在风的顺服里凹了下去

  五百只虫子

  ——我的父亲节

  五斤赤豆

  远远不止五百粒的紫红

  赤豆的基数甚大

  我数不出

  若要我估一估其中的父爱

  基数则更大

  只能把五斤父爱装入后备箱

  两天两夜之后

  打开车门

  背上保险带

  试着转动一枚回家的钥匙

  经所前街、衣裳街、湖嘉高速

  返乡的歌唱起来

  赤豆里的小飞虫不安分了

  一只一只一只……

  乌墨墨,一大片

  节日狂欢似的,一切证明

  父亲的赤豆,绿色、环保、无污染

  五斤父爱里飞出

  至少五百只小虫

  想想都是很喜剧的一幕

  这五百只黑虫皆塔鱼浜所产

  它们甚至可以下饭

  完全像赤豆一样有着紫红的营养

  父亲的分量

  老头说:给我穿裤子

  我要床上走起来

  我要看一看春天的样子

  说完,动一动嘴巴

  手也舒展一下,很自信的样子

  我给他穿长裤

  把他扶坐起来。他用双手

  很努力地撑持一下

  最后放弃了

  像一个三岁半,没有内容地笑一笑

  笑容里有一丝歉意

  我说:有难度吧

  他说:不来(行),不来了

  再一次躺下,一副认命的样子

  把他捧在我的两只手臂里

  给他调换一个方向

  这时候我发觉

  老头也只剩一把老骨头了

  很悲哀,这一辈子

  我还不知道他的分量

  记戊戌年年初二的父亲

  清早,静音中来了老母的电话

  接听中,老母的声音倒不急

  只说,老头的嘴又闭不上

  你来,车开慢一点

  接到这样的电话心吊到嗓子眼

  早餐后前往,这回

  我带上必需的生活用品

  大有长住下去的打算

  坐在老头的床沿,给他搓揉

  洗脸、洗手和剃刮胡须

  一张红扑扑的脸

  怎么看,不似病人的样子

  可就是这张嘴,上下嘴唇

  像两条隔浜的河岸

  碰不到一块儿

  一个空洞的三角形,活动着

  一条抓不住食物的舌头

  老办法,120送急诊

  医生说,可能下巴脱臼

  很快,叫来骨科医生

  证明下巴脱臼的诊断

  年轻的医生用力一推

  老头的下巴很快归位

  我对老头笑笑,告诉他可以回家了

  老头说,昨天菜卖了三千块

  我说昨天年初一,发你大头财

  老头咧咧嘴,脑闪的样子

  我知道这一部老式机器

  始终有什么东西没有归位

  也无法归位了

  记丁酉年除夕夜里的父亲

  老头躺在床上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他躺在床上过年

  爆竹的声音流水一样盖上他的身体

  我不知道这种声音里

  有没有一种古老的召唤

  不知道他的心

  还有没有空旷或落寞的感觉

  他躺在床上

  应该还能感知时间的划痕

  就像“痛”和“饿”——两种人的本能

  出现在他的与大脑分离的身体

  他说“要死了”

  事实上不是他死了

  是作为旧年的二〇一七年死了

  他的头、眼睛,转动一下

  一只手向虚空里抓一下

  难道半是清醒半是糊涂的大脑

  也在艰难地除旧布新?

  父亲尘土的一生

  在干燥的尘土里埋得太久了

  父亲,躺在床上,尘土在他的身体里飞扬

  一点一点,他的肉身正在离去

  去和干燥的尘土汇合

  回溯并重塑他足够尘土的一生

  我从不曾想他有这样的一个晚年

  曾经他鲜龙活跳,一根扁担天下无敌

  曾经他烟不离手,在他的时代

  捻泥,扒勒色,摇船去塘栖卖包菜

  还去义乌贩笋干,被办学习班,赌钱……

  尘土的乡村,还有他不曾拆散的一埭平屋

  他走过的脚迹也还没有收走

  失律的河埠头一直惦记着他的脚步

  竹制淘箩里的水继续在滴沥

  可他的双脚在发颤,淘箩早废置不用

  一只吸过他鲜血的蚊子

  没来由地在老地方疯狂找他

  可他的血在凝固,在日渐减少

  苍蝇曾在他的呼噜里搓它的小脚

  ——如今他哪来震耳欲聋的呼噜?

  也许,在干燥的尘土里埋得太久了

  父亲,在我汗水滴答的记忆里

  他不曾住过院,也没有这样漫长的卧床

  现在我不知道这张简陋的单人床载着他

  最终要漂向哪个地方?

  回忆八十年代初与父亲同上灵隐寺

  你告诉我玉皇山的缆车

  我的念想里缆索垂直

  一行人如登天梯

  人类也曾达于智慧的天顶

  但也只有肉身跪下

  才看得到它精神的微光

  我已经记不起何时到过灵隐寺

  只记得父亲背着一只篓箕

  穿行在善男信女的颂佛声中

  他的篓箕太出楞出角

  很难融于杭城香软的气氛

  怎么看都有点不大合拍

  我在他的背后偷看一眼

  这个塔鱼浜的老农

  正以眼角余光的一扫担心我走丢

  父亲的骨头

  长久卧床之后,老头的骨头

  似乎要撑破全身的皮肤

  即将尖突出来

  是怎样悲哀的一幕

  在我最不需要见识骨头的时候

  额骨、锁骨、下巴骨出来了

  肋骨和耻骨出来了

  一根根,平摊在我的眼前

  一个人,最后就剩一把老骨头

  而年轻的时候,它们藏得好好的

  各自管理着身体的一部分

  似乎要跟早年的平和过不去

  一生的骨头突然不安分

  开始显山露水,突出骨头的形体和性格

  一个人到了长久卧床的晚年

  肉体渐渐枯干,只剩下宽大的衣裳

  而一张布满斑点的老皮

  也正在一点一点地脱下

  骨头挣扎着

  人世啊,为什么要用剩下的骨头

  来跟我们告别?

  为我父亲而写的一首悲哀的诗

  每次走完绿道,满头大汗中回家

  呆坐椅子上抽出一根烟,尚未点上

  老头躺在病床上的画面就跳出来

  没有话,清晰的画面无声已经半年

  老头躺在炉头的房间,唯有眼睛在活动变人形

  我知道老眼睛的画面不会定格在老炉头

  它会盯视在七里路远的小地方

  盛夏,小地方的自留地,烟叶子大得出奇

  汗滴从他的额头滚落

  后背的汗水等着傍晚的风收走

  老头自称田畈叟,两脚插入烂污泥

  此生不存什么希望,也没什么失望

  从未高看自己,在他自己的意念里

  挺多把自己当成一把称手的送土工具

  浑浑噩噩,就这么咬到一支甘蔗的梢头

  躺在专用的病床,看上去脸色还不错

  可大脑与肢体,恰如言文早已分离

  所幸还能认出我,见我进门

  忽然开口:“三毛好得来没淘哎——”

  听到这话,我为老头尚存记忆而略感欣慰

  

   诗二首

  □吕新龙

  秋夜

  荷未老,菊欲黄,

  新桂已出墙。

  云移花影明若暗,

  又上了谁家栏杆。

  月华如练,

  十里泛银光。

  秋水涨,秋风凉,

  月缺月又满。

  凭楼遥望湖与山,

  风吹芭蕉水潺潺。

  芦花深处,

  泊你的孤船。

  昨日近,明日远,

  万事都寻常。

  一枝黄叶细捧读,

  能读出花的模样。

  自家新词,

  闲来自家唱。

  周末拱宸桥运河边走路,随想

  经历了宋元明清,

  隋唐五代。

  先人在此,砌了石块,

  一道飞虹挂城外。

  舟楫如流,浆声欸乃,

  南面的去了,北面的又来。

  曾何时,鳞纹千叠,

  水漾金波开。

  一边上筑亭榭,

  一边上种稻麦。

  车水马龙,市井百态,

  鱼水相亲,男女相爱。

  桃花谢了梨花开,

  枫叶红了菊花白。

  千年的风雨,

  千年的感慨。

  千年的故事存在。

  而今归于何处?

  尽在这一孔石桥,

  几间楼台。

  

   诗二首

  □汪剑钊

  月光下的乌鸦

  这座大楼比棺材更幽闭

  一小步的错失

  从生命的走廊踏进死亡的广场

  女巫在喑哑的花丛里狞笑

  睡着的是眼睛醒着的是心脏

  写作中的我

  像一只月光下的乌鸦

  尖喙轻叩白纸

  不祥的尾巴划过斑驳的墙壁

  洞开一扇窄门

  任凭想象的肉体自由进出

  牙齿老去舌头依然健在

  祖父的亡灵低低告诉我

  关于坟墓中迷人的游戏

  牙齿与舌头一辈子的争斗

  柔软磨蚀了坚硬

  我面前的这张纸

  透显大片神秘的空白

  一个单词的降临

  宣示人间莫名的奇迹

  我知道我最终将老去

  如同死去的乌鸦

  闻不到蔷薇的芳香

  散落的羽毛是零乱的叹息

  大楼在晨曦初绽的片刻訇然倒塌

  传说里的蝴蝶并未出现

  写作中的我不动声色

  仿佛一切出自我的阴谋

  羽毛斜插在月光缺席的地方

  比永远多一秒

  一片啼啭的云飘过,

  遮住摩天大楼的避雷针,

  而我,把你肉感的短消息握在掌心,

  仿佛怀抱一个盛大的节日。

  我随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毛衣,

  超现实地联想到艾吕雅,

  自由之手曾经疯狂地建造爱情的水晶屋。

  一项必须两个人完成的事业:

  生活,赶在终点站消失之前,

  我无可救药地爱你,

  那是情感专列对于时间钢轨的迷恋,

  永远爱你,永远……

  哦,不,比永远还要多出一秒!

  作者: 初审:张莹,终审:周子恒 编辑:来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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