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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略的生命

——读盛可以《小生命》有感
2015年03月13日 09:18:42  武义新闻网  网友互动交流  字体:

□顾云霞

  2015年第一期《收获》,盛可以的《小生命》。

  这是一个关于未婚早孕的故事。两个社会底层家庭,因为子女恋爱草率怀孕,于是开始探讨结婚的话题。但是这婚“结”得象一场官司。小说中,发现“原告”怀孕后,原告的家庭主动出击,先抓到“被告”,继而引出被告的家庭成员,谈判一波三折,人物轮番出现,筹码一再调整。

  面对怀孕后的婚与不婚,如何婚,再寒酸的家庭都会展现其庞大的谈判阵营。这是一种“无心栽柳柳成荫”的惯性思维,这支队伍在婚姻存续期还会继续交锋成熟,一旦“小家庭”出现异常情况,那么就不再是两个人的事了。让人联想起中国现代史上,国民党和共产党之间,不也有过国共合作和撕破脸皮的历史。

  小说巧妙的是,在以结婚为重点的谈判进程中穿插了两回“爱情”。一是“被告”忽然声泪俱下,“现在,你们做得这么过分,还能怎么谈!呜……我们的爱情,被搞成这个样子。”还有一回,也是这小子,同样哭了,“呜……我没想到,我们的爱情,会这样摆到桌面上来谈。”

  “爱情”被搞了,“爱情”被放到桌面上。原本十分崇高的“爱情”这个字眼,突然出现得很有意思,它既是一种调侃,也是紧张氛围中的抒情,出现在节骨眼上,一屋子瞬间出现了沉寂。比如体育竞赛的中场休息,双方队员归队思考,接受教练的战术调整。

  双方的战术在不断调整不断变更,为了婚与不婚,如何婚,大家都变得喋喋不休旁征博引。

  看似鸡毛蒜皮的家庭纷争,提供了很多层面的思考空间。未婚早孕这一日常生活现象,是穿透价值观的点滴:婚结不结,决定了腹中胎儿的命运;“小家庭”是因什么而成立?是爱情还是怀孕?是过程还是结果?是金钱的等价交换还是感情基础;另外,“小家庭”到底是两个人的经营还是父辈婚姻的影射,大家庭起到了扶持、干涉、参与,还有谈判的“积极”作用了吗?于是本该成为女主角的未婚少女几乎没有语言的出现。她被忽略,没有了发言的权利,其实是当她面对强大的阵营,失去了发言的本能,只在最后发出玻璃破碎般的哭声。

  在家族交锋过程中,双方都忽略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生命,虽然话题紧紧围绕着青春、金钱和交易,但作者用了一种隐喻的手法,以“小生命”为题,却在人物的谈吐中故意去做忽略。我想她是提醒我们重新考虑对生命的尊重,尤其是对未知生命的尊重,你不知他是男是女,不知他的模样和声音,但却可以以长辈的身份决定他去不去见上帝。

  最后,一万块钱了事的结果,很象法庭上的调解。双方都聪明的做了让步,成为亲家,隐约有了对生命的尊重,有了那么一丝意味却又不够浓厚,因为被“那沓钱”给挡了。“所有人都望着那一沓钱。钱回望着每一个看它的人”。

  不谙世事的少男少女(暂且让我称他们为“少男少女”)最后还是拥有了做父母的权利。我不想再探讨婚姻价值观的话题,这在社会的转型期,会出现各种顺理成章的畸形。我只想说我们传统对待生命的方式,有一种本末倒置的嫌疑,当它没有成形,我们擅自决定其去留,当它出现,又竭尽所能的宠爱与呵护,这难道不是一种本末倒置,以及对生命的忽略吗?

  看到这里,写到这里,连我的文字都不由冷酷了起来。

 

  作者: 初审:张莹,终审:周子恒 编辑: 陈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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