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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女作

2018年05月18日 09:23:41  武义新闻网  网友互动交流  字体:

  顾云霞

  《西先生》是我的处女作,为这件事西先生跟我纠结了好久,他不明白什么是“处女作”。

  我从来就没考虑过他是处女,不,他是处女作的问题。我只管写,今天想到谁就谁,爱哪个,恨哪个,都写,哪有什么处女作可言。只是另一名对先生在作文中曾经这样提到:“1975年4月21日,夜晚,一位70后作文老师顾皇上诞生了!她是壶山书院的创办人,著作有:西先生、果小姐、潘猩猩、汤啰唆等,其中西先生最为著名,是皇上的处女作,因此有了顾皇上这一美称。”

  这篇作文后来被西先生看见了,下了课他就主动找我研究什么是处女作,他为什么会是处女作,他跟处女究竟存在何等关系。

  他一连抛出了三个问题,这三个问题至今无法用一种既简明扼要,又有别于医学术语的方式来回答,尤其是第三个,即使我穷尽毕生所学也不能让小学四年级的西先生大彻大悟。唉,该怎么跟他解释,为什么这个问题会轮到我来跟他说?虽然我解释了半天,他似乎明白了,但他走的时候还是嘀咕着处女处女,似懂非懂的样子。

  “处女作”告一段落,进入“男女授受不亲”阶段。

  这句话是对小盒子说的。他一直男女观念淡薄,三年级了,还跟你勾肩搭背,一点儿也不严肃。比如上课写完作文,他交作文本的时候就金鸡独立在你身旁,让你近在咫尺可以闻见他身上汗水的芳香,还有口水的喷溅。他将另一条腿盘在金鸡独立的那条腿上,然后肩膀靠在你的座椅上,又从座椅慢慢侵略占领你的左肩。有时候甚至根本就不把座椅放在眼里,没有过渡就毫不客气地搭你肩上,好像你的肩就是他的,要不就是他的一根拐棍,他甚至整个人都像潮水一样慢慢涨上来涨上来,然后渐渐垂下头,像水中的倒影,倒挂金钩玩起你手上的橄榄串,他的满腔口水因此随着地心引力形成一条倒挂的河流。

  这个时候,我就用两指捏住勾搭在我肩上的那条年轻的手臂提回半空中,可能是空中无法实现跟异性的勾搭,于是他又像弹簧一样弹回我的肩膀,还加重了一些份量,导致我的左肩跟地平线越来越近。我像一架失重的天平,苦苦支撑着这位不谙世事的年轻人。我忍无可忍,用严肃的目光瞥了他一眼,还好我具备瞬间严肃的功能,警告他把手松开,像警告一名犯罪嫌疑人。他瞅瞅我很吃惊地问为什么?我说不为什么,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没文化真的非常可怕,我讲了他也未必能懂。于是我再讲一遍,还是不懂。我说这句话是孔子或孟子他老人家说过的,他说知道孔子这回事,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几个字怎么写,他对自己的表现得意洋洋,他只要得意洋洋就会口水四溅。这时候底下有“早熟品种”偷偷告诉他:“男女授受不亲,亲了就要成亲……”

  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仿佛搭着的是一颗烫手的山芋,手臂吃惊地挪开,在半空中甩了甩,仿佛要将短暂的肢体接触形成的细菌感染和可能造成的损失都甩开,但是他的一条单腿依然保持独立维护着金鸡的造型。

  后来“男女授受不亲”的见证者们纷纷把这一段引入作文,一时传为佳话。

  他还算客气的,没把我给怎么样。

  最可恶的是陈小草,当他得知皇上跟他同属金牛座时,极度的兴奋导致他向我一路狂奔,其实也就三五米的距离,我成了网球公开赛上的冠军杯。他的手臂像螃蟹的两只大钳,突然袭来的螃蟹将我紧紧地钳住,没有一丝缝隙。球赛打到最后,冠军落入囊中,他把我当奖杯抱起咬住青山不放松,我被困在其中无法动弹。还好,他没有按照国际惯例亲吻奖杯。

  从来没有如此年轻的异性向我投怀送抱!

  这个时候,我就像奔赴刑场准备英勇就义的刘胡兰,脸背对着他,给了他除十二星座外跟他的气质十分相符的一个星座——“疯牛座”。

  他喜极而泣,跪在地上,将“疯牛座”捧回,球拍忽地松开,我终于可以趁机透一透气,心中暗想: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家伙长大后一定会是韦小宝。

  作者: 初审:张莹,终审:周子恒 编辑:来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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