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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千家驹

http://www.wynews.cn  2009年10月09日 10:17:28  武义新闻网
 

——纪念武义籍著名经济学家千家驹诞辰100周年

    他是金华地区首位中共党员;周恩来总理曾告诫他:不要太露锋芒,要隐蔽些,作长期打算;毛泽东主席曾与之探讨中国革命的前程;蒋介石曾对之进行劝驾与封杀;差一点被军阀政府枪毙;“文革”中跳崖又被救起;在全国政协大会直抒胸臆而博得空前掌声;著作等身,乡亲为之建了藏书阁;去逝前两年,全国政协主席李瑞环为其贺寿……

        他就是谠言赤子千家驹。这里记述的是学生时期的他。

金华地区首位中共党员

        清宣统元年,也就是公元1909年10月11日,千家驹出生在武义县城千姓的贫民家庭。浙江“千”姓,仅此一门,别无旁支。自高祖千永树定居武义,至第五代千家驹,都是单丁相传。千家属城市贫民,承传了世代敬教勤学之风,是受人尊敬的书香之户。

        1921年,千家驹考入金华第七中学,一年后转到金华第七师范学校。在金华七中的一年中,千家驹遇上了两个日后名声显赫的人。一个是老乡汤恩伯,一个是义乌籍吴晗。汤恩伯追随蒋介石,成为民国上将。同吴晗结成“金兰之好”,诚密相交长达近半个世纪。

        在师范学校,千家驹接触到了新的思想。1925年,“五卅惨案”爆发。一日,上海大学代表来金华七中发表演讲,深深打动了千家驹的心灵,悄然改变着他的内心世界。

        这时,金华地区还没有建立共产党的地下组织。经义乌籍同学季达才介绍,千家驹与杭州地下党组织接上了头。通过信函联络,经中共杰出领导人宣中华与潘枫涂介绍,千家驹参加了国民党,紧接着又加入了共产党。

       千家驹入党的时间是1925年下半年,这时他才16岁,本来还不够入党的年龄条件,只能参加共青团。但是,当时的金华地区,还未有共青团组织,也未有共产党的组织;对入党年龄的要求也不严格,入党时无须办什么手续。千家驹未写过入党申请书,未填写有关表格,也未经举手宣誓,只是以通信方式联系认可,就成为正式党员了。

         这样,他成为金华地区国民党(改组后)和共产党的第一个党员。

        意气风发的千家驹,立即着手发展党员,建立组织。他先介绍志同道合的七师同学,先加入国民党,再选取其中的核心人物参加共产党,他们有钱兆鹏、邵李清、章驹、徐云从、倪云腾等。他们的入党手续也很简单,只要向杭州党组织去函,经复函认可即行。

        1925年寒假,千家驹回到武义时,又在家乡发展党员。经介绍首批入党的,有李守初、蒋卓南、王子如、何觉仁等人。这些党员后来都成为当地革命活动的燎原“星火”与中坚力量,其中一部分以革命烈士而留芳百世。

营救邵李清

        1926年秋天,千家驹考入了梦寐以求的北京大学。北大学生中,既有共产党的地下组织,也有国民党的地下组织,当他们得知千家驹在金华就读时的政治经历,很快便同他联系上了。因为当时参加共产党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不必担心有什么人冒充共产党,所以,千家驹没带浙江党组织的介绍信,就融入了北大地下党组织。

        1927年4月,国民党发动政变,捕杀共产党员和国民党员中的左派分子,宣中华在上海龙华被杀害,钱兆鹏牺牲于金华,李守初、王子如、邵李清均被捕入狱。这年暑假,千家驹回武义探亲。

        千家驹一踏进家门,当地的土豪劣绅便对他展开了攻击,说他是武义共产党的总后台。他们只有风闻,却拿不出证据。千家驹设法营救同学党友邵李清。邵李清在邵宅村组建了武义县第一个农民协会,次年发动千余名农民举行了孙中山先生逝世纪念大会。“四一二”政变后,他已两次被捕,都被数百名农民群众冲进县政府救出。这次“清党”时,邵李清又被捕,拘留在县看守所。

         邵李清的死对头,是当地土豪陈子兴,为图报复,捏造了一大堆诬蔑邵李清的罪名。千家驹同几个朋友商定并实施的营救办法,是着重揭露陈子兴陷害邵李清的卑劣手段。审讯结果,邵李清当庭释放。

        邵李清出狱后,担任中共武义县委书记,正式成立“中国共产党浙江省武义红军游击队”。他在1930年赴沪买枪时被捕,杀害于兰溪。

        邵李清被害时,千家驹已回到北京。千家驹的母亲念及邵李清与儿子的同学情缘,领养了邵李清的女儿,一直抚养到成人;她代为保管的邵李清的遗嘱,直到19年后的10月1日,共产党在北京天安门宣布新中国成立,由千家驹寄给武义县人民政府收藏。

枪口余生

        在北大,千家驹一边上学,一边积极参加中共地下党活动。可视为中国政治舞台缩影的北大,此时的政治空气特别浓厚,各种进步党派异常活跃。北大是共产党的策源地,李大钊、陈独秀都是北大的名教授,毛泽东曾在北大图书馆任职;中共中央创办的第一张机关报《向导》,即以北大第一院为通讯处。千家驹进北大时,他们虽早已离校,但留下了党的地下组织。

        1927年4月,张作霖政府逮捕了李大钊、邓文辉,于当月29日将李大钊等20人处以绞刑。北京如此公开大规模杀害政治犯,是没有先例的。在这样的政治局势下,青年千家驹并未退缩。他担任过一段时期的北大共青团团支部书记,后又兼任共青团北京市东城区区委委员。

         1928年3月的一个夜晚,千家驹到北大骑河楼孙晓村住处,参加地下党组织的会议。返回时被捕,先被押在西城区第四侦缉队,十多天后又被移送到京师警察厅看守所。

        原来,北京共青团市委组织已遭到破坏,大多团市委委员已被逮捕。其中名叫孔宪钦的委员,在严刑利诱之下,供出了区委委员名单,其中有千家驹。这次同案被捕的共23人,在其排序名单上,千家驹名列第15位。不久,前13位被判处死刑,执行枪决;千家驹可谓枪口余生。

        千家驹被关进海运仓陆军监狱,戴上十来斤重的脚镣。虽然处在死亡的边缘,年仅19岁的千家驹,却依然在狱中设法联络地下党员;李紫翔等人,就是他在狱中结识的中共地下党员。

        就在千家驹蹲监牢的日子里,狱外世界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北京改名北平,挂上了青天白日旗,已是国民党的天下。关在陆军监狱的国民党员,立即被无条件释放;共产党员及共产党嫌犯,也通过多种方式被保释出狱。千家驹得到了北大文科学长江瀚的保释。

南京示威

        枪口余生的千家驹曾打算不再参加政治运动,一心一意钻研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然而,“九一八”事变的枪声,惊醒了钻进“象牙之塔”的千家驹;他,再度跑到革命运动的前沿。

         北大的学生成立了“北大学生南下示威团”,千家驹被推选为宣传委员。在向南京进发的火车上,千家驹起草了《北大学生南下示威宣言》。示威团预定的行动时间是12月5日。这一天一早,千家驹就前往南京卫戍司令部交涉,理直气壮地要求立刻发还被扣留的宣言书。

        接见千家驹的一名副官,答应去向上级请示,可是久久未见回来。出发示威的时间将到,千家驹不能再等,便写了一张留言条:“北大同学爱国示威,光明正大。贵部扣留我校示威宣言,实毫无理由,要求立即发还,并且希望你们不要摆官僚臭架子。”不客气的措词里,表现出初生牛犊千家驹的年少气盛。

        留下字条,千家驹快步赶回中大,即与团长一起率队出发。示威团游行队伍高举“北京大学反对政府出卖东三省”的横幅标语,一路高呼口号,浩浩荡荡地行进在大街上。当他们行近成贤街时,大批军警拦住了示威游行的队伍。便衣特务动手抓人,一名便衣指着千家驹说:“就是他,我们在司令部正要扣留这家伙,被他跑掉了!”

        国民党军警本来只想逮捕示威团的几个负责人,但北大示威学生见岳增瑜团长和千家驹被拘,纷纷跳上警车,要同他俩一起走。这样,有185名示威团成员,被送往孝陵卫军营监禁起来。

        北大学生一致决定进行绝食,以示抗议。当局清楚,逮捕北大学生已遭到南京几万学生抗议,并冲击卫戍司令部,若知道北大被捕学生绝食,其局面将一发而不可收拾;这一消息若被新闻记者一传开,无疑将激起全国学生的新怒潮,从而使已发生的学生示威运动火上浇油。

         到晚间,南京政府见北大学生仍未进食,就派了1000多名军警,以二三人对付一个学生,将被捕学生全都五花大绑,押送到下关车站,全都推进一列专门火车上。学生们担忧警方把千家驹这个“头儿”扣留在南京,当千家驹与南京当局交涉和军警押送时,许多同学自发地围聚在他的身边,组成一个护卫圈。

         北大学生示威南京的消息,经通讯社报道,全国皆知。押送专列途经徐州、济南时,即使在深夜,也有许多学生群众在车站迎送,以示慰问和声援。

出任北大非常学生会主席

        北大学生这次南下示威运动是自发的,并非学生会所组织。当学生南下示威时,由国民党操纵的北大学生会的几个党棍,即以北大学生会的名义,致电南京政府教育部,否认南下示威是代表北大学生的行动。教育部如获至宝,让中央通讯社立即发布消息,并将这一电报在《中央日报》等南京各报以显要位置刊出。

         南下示威学生返回北平后,立即召开全体学生大会,当场宣布推翻旧学生会,同时成立“北京大学非常学生会”,并推举千家驹担任非常学生会主席。

         千家驹领导下的北大非常学生会非常活跃。“一二八”淞沪抗战发生后,北大学生热烈响应,举行罢课,以支援19路军,要求南京政府全面抗战。千家驹组织北大非常学生会纠察队,维持罢课秩序。

         非常学生会还组织了纪念“五四”运动13周年大会;编辑出版了一本《北大学生南下示威专刊》,如实报道了示威活动的详细情况;创办了一份八开的《北大新闻》周刊,专门报道北大学生的抗日救国运动与学生动态,并每期组织评论时事形势。

         作为非常学生会主席的千家驹,1932年的上半年是在学生运动的高潮中度过的。所做的政治工作中,发表抗议国联调查团的宣言,是一件影响重大的事。

         东北沦陷后,南京政府向当时的国际联盟哭诉,请求主持公道。1932年春,国际联盟派了以英国李顿爵士为首的“国联调查团”,来中国调查,国民党当局把它当作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样奉迎接待。

         北大非常学生会则认为,抵抗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收复失地,应该依靠自己的力量组织武装抵抗,而不能把希望寄托于同帝国主义沆瀣一气的国际联盟;期望国联解决东北三省问题,有如椽木求鱼,是不可能实现目的的幻想。

        因此,当国联调查团途经北平时,千家驹组织北大非常学生会骨干,写了一份《北大非常学生会反对国联调查团宣言》,并译为英文,广为印发。在当时对国联调查团的一片欢迎声中,北大非常学生会敢于站在人民的立场,予以坚决反对,可谓空谷足音。   (朱连法  撰稿)

2000年时的千家驹(杨奇音提供)

      2000年全国政协及统战部邀请千家驹回北京会聚时,李瑞环与千家驹亲切握手。(杨奇音提供)

1936年,千家驹、杨梨音结婚照。(千枝柏提供)

千家驹故居

 
  编辑: 韩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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